【猗窝炼】尽欢

鬼怪自战国有之,大正亦有之,数百年来绵延不绝,难以计数。这帮鬼有的善走,彻夜游走于荒山野岭,有的嗜血,于各地大杀特杀大啖人肉,有的垂涎美色,隐于影中亵玩美人……可谓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一夜听闻百鬼骚乱,杏寿郎奉命前往野岭。一路以炎呼斩鬼无数,一颗颗鬼首落地成灰,仍觉鬼气未散,遂循气息奔去,忽觉一阵眩晕,看那山林变为四壁,泥地变为草席,再定神已置身一间和室,视野所及不过一床被褥,一炷香,拉门两扇,四叠半内阴气沉沉,香味熏人。

拉开幛子,眼前是同一间居室,再拉开下扇门,仍旧是同一片光景,门与门间烟丝未断连成甬道,门室相连永无尽头。

他不由感慨“没想到”,正思忖是何种血鬼术,鬼气忽而如浪袭来,甬道前现出一道鬼影,下一瞬已跨过间间居室奔至杏寿郎眼前。来者貌似男子通身刺青,一双金眼中带字,正是上弦叁。杏寿郎提剑一斩,鬼以腕接刃,笑道:“好架势。如此饱经锤炼的肉体,炉火纯青的斗气——你想必是柱了。”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我是猗窝座。”鬼说,“变为鬼吧,杏寿郎。如此一来,就能与我一同练武,永远战斗,共赴至高领域了。”

鬼说罢朝他伸手,大有当场分他鬼血,邀他共入鬼道的意思,再看他那接刀的手腕,早已痊愈如初。杏寿郎听了却不为所动,道:

“我拒绝。这四壁的幻术,就是你的血鬼术?”

鬼闻言笑出声来,笑他错得离谱。杏寿郎不再多话,意图速战速决。一招气炎万象挥向猗窝座,连鬼带墙劈砍焚烧,鬼侧身躲过,那墙吃了余波,却如雾遇火完好无损。

猗窝座道:“没用的。虽是斗气无奇的小鬼,唯有这结界可圈可点,硬攻不下。不如成为鬼,和我在这战个痛快,再一同出去。”

听这鬼的意思,像是另有鬼怪作祟,而他知道出去的法子。杏寿郎只得道:“等出去了,我就和你一战。”

猗窝座听了笑意更盛,满心想着与杏寿郎一战,便说:“好啊。那淫鬼把来人关入房中,只为一窥房术,等看够了,这血鬼术自会不攻而破,我们也能接着打。”

“唔姆,可这屋里只有我和你啊。”

“有我和你,不就够了。”

上弦鬼边笑,边席地坐下,似是邀他一同风月一场。杏寿郎闻言一怔,他虽做好了浴血的准备,孰料会遇上这等怪事。他从未行过房事,再看猗窝座是个男鬼,心想人鬼缠绵已着实荒唐,男人与男鬼交欢更是前所未闻,但想得到的法子都已试过,猗窝座的模样也不像扯谎,那淫鬼备好寝室,搭出此等结界,想来居心如他所言,多半正躲在暗处,等着看一出荒唐情事。

杏寿郎行事一贯爽快,想通了就不再犹豫。他收刀入鞘屈膝而坐,与鬼四目相对,抱着觉悟板起脸道:“那就快点。”

看杏寿郎这幅模样,猗窝座更觉得他可爱。一想到往后能和他酣战,更是喜不自胜,一把将眼前人搂入怀中,扯开他的队服纽扣,对那布里裹着的丰盈的肉体赞美连连,夸杏寿郎筋肉紧实,身子壮硕,再过个两三年就能到全盛期,到那时必能更加孔武有力……边说边以一只鬼手逗弄胸膛,一手解开腰带隔层裈布揉弄性器,时而用掌心把玩时而用指腹挑逗,赏看杏寿郎羞怒的脸,被他揉得硬挺的乳尖,在鬼手里闷哼着昂扬起来的模样。

猗窝座笑说,“是把好刀啊。”

说罢扯了裈布,那儿早已难耐地濡湿了,不待杏寿郎阻止鬼就弯腰曲背去舔他含他,埋在他腿间手口并用,听那猎鬼人沦于快感喘息连连,推在他额上的手劲弱了,反倒带点留恋地托住他的头,鬼抬眼一看,那年轻的柱蹙眉抿唇忍着情态,看得他心生喜爱,半含着那玩意说:

“你果然还是来当鬼吧。”

“绝不……我——”

鬼不让他说完,一口吞下肉茎,凶狠而细腻地吮他,杏寿郎被含弄得再难忍住,张口就是一声呻吟,一番道理成了叫床声,双腿大张被鬼狠狠一含,浑身就颤着一拱,仰头交待在了鬼嘴里,在失神间射出浓精。

猗窝座欣然吃了下去,夸赞杏寿郎好浓好多,有多久没做过了?猗窝座边舔他那儿边连连褒奖,直把杏寿郎说得红了耳朵,从余韵中回神怒视,浓眉蹙起,一双杏眼却情欲未褪,就连嗔怒的样子都迷人。

柱与上弦鬼同床共枕成何体统,被鬼口到高潮,更是令这炼狱家的长男蒙羞。但为早些出去,他忍辱负重,任由猗窝座亵玩,本以为那淫鬼该饱足了罢,四壁却纹丝不动,仿佛能听到那小鬼在暗处垂涎欲滴,窃笑说再来。

他忍无可忍恨不能提剑斩鬼,那上弦鬼却反被他的怒意挑起情念,把他压在身下磨蹭颈脖,含他的乳尖,舔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趴在他胸口那般热切地注视着他,杏寿郎略一怔,就被猗窝座垂首吻了。到底是贪婪的鬼,鬼舌如蛇深入他的口中,像要从里到外细细品尝杏寿郎的滋味,口里还留有方才他的味道。

一时人鬼唇舌缠绕,都睁着眼,对峙般吻了许久。鬼自是不必呼吸,柱的一口气也远胜常人,等他俩唇齿分离一吻完了,只见杏寿郎嘴边留着津液,喘着气红了面颊,竟在不知觉间被吻得兴起,性器又半硬着昂首,恬不知耻地蹭着腿根,一副很想要的模样。

鬼见了促狭笑着,用指腹挑逗他的肉茎,说杏寿郎贪得很,是当鬼的好料子。

边说边扳开他的大腿,两指并用深入怀中人的后穴,向内探着碾过肉壁,感到那柱的身子整个随之酥软。杏寿郎未曾尝过同性间的情事,就算有所觉悟依然红了脸,直想钻进洞里,喘道:

“你这恶鬼!住手……”

猗窝座听了笑,随他的意抽出了手,杏寿郎却顿感一阵空虚,满身的情欲悬着无处可去,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意乱间他见鬼宽衣解带,露出那早已硬挺的玩意,好一个蛮不讲理的尺寸,看得他耳根更红,恶鬼见了笑道:“坐过来,杏寿郎。”

杏寿郎仍是蹙着眉,一副受辱的神情。他内心挣扎片刻,随即起身一挥羽织,一手掐住鬼的颈脖,另一手撑开后穴,吞吃鬼的肉茎徐徐坐下,姿态一派凛然,行房事亦自有其风骨。他对鬼怒目切齿,改用双手掐颈恨不得将之拧下,张嘴却说不出一句狠话,下边含着鬼,自个的阴茎竟因而饱胀起来,有别于自渎时的绵密快感涌入脑髓,正想抬臀稍许,却反被一双鬼手按住臀部一坐到底,那异于常人的肉茎寸寸碾过内壁,把他肏得叫床不止,双目翻起溃不成军。

恍惚间他听见自己浪叫连连有如发情走兽,不由自愧羞怒,转而又想,反正都已走到这一步,不如更入戏些,让那淫鬼看个痛快,也许能早些出去。便破天荒地环抱住鬼,晃着腰,唤他一声“猗窝座”,一把洪亮的声音被肏得软下来,在鬼耳中多了分求欢的意思。

猗窝座听了再难忍耐,抱住杏寿郎将他整个压在身下,在他腿间大开大合地肏他,交合处磨出白沫水声四溢,直把他肏得失神粗喘双腿轻颤,后穴被一次次毫不留情地碾开,脑子里再想不了别的,被那肉茎钉在身下,钉在这寝室里,恍惚世间只有四叠半大小,一人一鬼而已。

那夜和鬼躺着站着,数不清来了几回,不知觉间身上没了羽织队服,也丢了廉耻,壮硕腿根夹着猗窝座的腰部纵情喘着,双手改而抓着鬼的后背留下道道血痕,阴茎蹭着鬼的小腹,射得腹上腿上满是精斑。鬼的力量取之不竭,人却情潮未褪,躺在他身侧胸膛起伏,半眯着眼喘息,高潮后另有一番情态。

鬼赏看他这副模样,手指抚过他精壮裸身,乐于看杏寿郎眉宇一松漏出呻吟,俯身舔去他颈脖的汗,私处的精水,夸赞他有多美味,多难得,不当鬼真是可惜……杏寿郎瞪他一眼,却食髓知味地张开腿,让他少说多做,才能快些出去。

鬼见了又笑,随他的意。烛火中两具男体缠绵交叠,相拥着,倒像是一对恋人偷欢。

有过这样荒唐的一夜。

屋里那柱香不知烧了多久,忽见烟丝一断,香味消散,和室随之化去。看那四壁变回山林,草席变回泥地,天地间一片墨蓝临近破晓,已是卯时。

见血鬼术已解,没了结界,猗窝座正要邀杏寿郎如约再战一场,却见那柱起身拔刀,流火舞动跨越三间,不过须臾,树影里那淫鬼已头颅落地。他望见杏寿郎一头金红长发随风而动,任凭赤身裸体满是津液鬼血,举刀回身亦凛然不减,斗气炽热如炎。

猗窝座道:“来当鬼吧。”

杏寿郎道:“再问几次,我的回答都不会变。总有天定会用这炼狱的赤刀焚你骨肉,送你归西。”

这话在上弦鬼听来有如邀请,便笑着应下,随夜色一道隐去。

彼时黎明即起,微光自云后倾洒,山间清朗如初。杏寿郎远望一眼收刀入鞘,拾起羽织披在肩头,将满身狼藉藏于衣下,心却远未平息。转念又想,世间鬼怪多如恒河沙数,猎鬼人对一鬼动情片刻,不如就当春梦一场。

他轻笑一声,沿来时路信步而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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