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森林

安迷修和雷狮相遇在世纪末的一个午后。

是四月下旬,还是五月上旬;是在上坡路,还是下坡路……诸如此类细节,安迷修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二十世纪最后一年的春末夏初,那时他十七岁,雷狮十六岁——前提是他没对自己撒谎。但他没来由地相信,唯独雷狮,是不会撒谎的。

【安雷】滥俗骑士文学

安迷修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他只做过一件对不起雷狮的事。那是他骑士生涯上一个隐秘的污点,洗不净,抹不去,幸而也没几个人知道。然而每当回想起七年前的那一晚,他总会感到一阵酸楚——如果当时他没有失约,如今是否会过上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当然,一切都不得而知了。事到如今,安迷修唯独确信一点:如果那时他选择和三皇子殿下一同私奔,现在就不必和这位前男友在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的驿站酒馆冤家路窄,相对无言。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6

…就这样,他带着阿纳修斯的两个兄弟进入了小岛。在那儿,他发现那位被遗忘的骑士穿着制服,漆黑得仿佛悲伤本身可以从至暗的玻璃杯中窥见自身:他的装饰品亦是同色,状似吞食腐肉的乌鸦之形……他的顶翼是一头卡托布莱帕斯,死得一如月亮想要她的光芒一样长久。这个词意味着,月亮不渴望光,但那头可怜的野兽想要月亮的光。[1] ——《阿卡迪亚》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5

他忘不了初遇罗伯特·凯恩的那一天。

十年前的一个下午,实验来到最后阶段。当他根据Dr.金的指示撰写报告时,一名俊俏的男孩不请自来。男孩身着海蓝背心配白衬衫,以一副小少爷的派头四处晃悠,踏着小步来到他面前,盛气凌人地指了指文档其中一行,说:这里,小数点放错了。

他顿感脸上无光,冷声将男孩请出了办公室。事后他才从同事口中得知,男孩名为罗伯特·凯恩,正是Dr.金的独生子。以一介十二岁的男孩而言,罗伯特显得格外早熟——事实上,无论以何种标准而言,他都过于早熟了。同事钻研数月的课题,罗伯特只需数分钟就能理解透彻;项目组日夜整改的报告,他只需看上一眼就能融会贯通......男子于同辈人之间引以自傲的天分,学术上日积月累的付出,在罗伯特·凯恩深不见底的才能面前竟如雨后池塘般微不足道,只消后者抬起一步就能轻易跨越。

【帝弥雷丝】万分之一的夜晚

帝弥托利不信传说。

人是在泥地上挣扎着匍匐的渺小生物,因此才以神话为食、信仰为柱,若非如此就难以生活。女神只是在天上看着我们而已,他说。不管人们再怎么乞求神的垂怜,女神也不会伸出援手——即使女神伸出了手,人们也无法握住。

回想起来,竟近乎一语成谶。

【瑞R】如坠梦中

他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会瑞琪。瑞琪也没有。

在一个白昼滑向黑夜的黄昏时分,他找到了那位失踪已久的骑士团长。男人正点燃柴火,准备在河边安营扎寨,龙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旁,如一尊远古巨像。

瑞琪还活着,龙也是。一块久压在心上的石头落地,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却如晚风钻入衣袖般带来凉意。借着火光,野性敏锐的男人倏地望向了树上的他。当二人视线交错,罗伯特尚未编制好一套符合各自身份的台词,只赶得及挂上一副促狭微笑,但那张笑脸下一秒就凝在半空。

“快入夜了,你迷路了嗎?”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4

“我粗略梳理了下时间线。”

回到201号室后不久,罗伯特坐在书桌前这么说。经过方才那番擦枪走火,他白皙的脸上留有红潮,透过白衬衫敞开的领口依稀可见一枚吻痕——瑞琪不由得别开视线,心想自己或许做得有些过火。察觉到这点的罗伯特却促狭一笑,解开纽扣,将领口开得更大了些,炫耀似地将那不知是吻痕还是咬痕的印记暴露在恋人视野里。

“怎么,现在才感到害羞吗?”他恶作剧般地问。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3

101号室的时间宛如静止了一般。

晚间七点十分,罗伯特·凯恩与瑞琪随女仆长来到案发现场。刚一开门,晚风扑面而来,雨滴随风灌入室内。只见那扇通往漆黑大海的落地窗尚未关上,一袭薄纱窗帘如巨型水母般在夜色中悄然摇曳。

纱帘之下,一位赤身果体的金发女子正于如水月色中永眠。

——不,那已并非女子,而是曾是女子的东西

【瑞R】三个秘密

分级:R-18

写给水源的ABO车车🚗PWP

一个秘密:罗伯特·凯恩是个Omega。

准确说来,当罗伯特·凯恩分化成Omega的时候,他已成了RK。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糟糕透顶的夜晚——当他灌下大半杯咖啡,按照原计划步步侵入警署内部系统时,命运女神和他开了个玩笑。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2

她在走廊踉跄着疾行。 沉重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如牛似羊的生物紧随其后。 那头怪物究竟是何时出现在何处,又为何对我紧追不舍?女子早已顾不上思考这些。眼前的景象宛如蒙了层纱布般暧昧不清,又如加多了水的画作般飘忽不定——一切都糟透了。她感到口腔干涩无比,四肢分外无力,从大堂到走廊尽头分明仅有几十米,却仿佛隔了永恒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