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6

…就这样,他带着阿纳修斯的两个兄弟进入了小岛。在那儿,他发现那位被遗忘的骑士穿着制服,漆黑得仿佛悲伤本身可以从至暗的玻璃杯中窥见自身:他的装饰品亦是同色,状似吞食腐肉的乌鸦之形……他的顶翼是一头卡托布莱帕斯,死得一如月亮想要她的光芒一样长久。这个词意味着,月亮不渴望光,但那头可怜的野兽想要月亮的光。[1] ——《阿卡迪亚》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5

他忘不了初遇罗伯特·凯恩的那一天。

十年前的一个下午,实验来到最后阶段。当他根据Dr.金的指示撰写报告时,一名俊俏的男孩不请自来。男孩身着海蓝背心配白衬衫,以一副小少爷的派头四处晃悠,踏着小步来到他面前,盛气凌人地指了指文档其中一行,说:这里,小数点放错了。

他顿感脸上无光,冷声将男孩请出了办公室。事后他才从同事口中得知,男孩名为罗伯特·凯恩,正是Dr.金的独生子。以一介十二岁的男孩而言,罗伯特显得格外早熟——事实上,无论以何种标准而言,他都过于早熟了。同事钻研数月的课题,罗伯特只需数分钟就能理解透彻;项目组日夜整改的报告,他只需看上一眼就能融会贯通......男子于同辈人之间引以自傲的天分,学术上日积月累的付出,在罗伯特·凯恩深不见底的才能面前竟如雨后池塘般微不足道,只消后者抬起一步就能轻易跨越。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3

101号室的时间宛如静止了一般。

晚间七点十分,罗伯特·凯恩与瑞琪随女仆长来到案发现场。刚一开门,晚风扑面而来,雨滴随风灌入室内。只见那扇通往漆黑大海的落地窗尚未关上,一袭薄纱窗帘如巨型水母般在夜色中悄然摇曳。

纱帘之下,一位赤身果体的金发女子正于如水月色中永眠。

——不,那已并非女子,而是曾是女子的东西

【瑞R】海上的卡托布莱帕斯 02

她在走廊踉跄着疾行。 沉重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如牛似羊的生物紧随其后。 那头怪物究竟是何时出现在何处,又为何对我紧追不舍?女子早已顾不上思考这些。眼前的景象宛如蒙了层纱布般暧昧不清,又如加多了水的画作般飘忽不定——一切都糟透了。她感到口腔干涩无比,四肢分外无力,从大堂到走廊尽头分明仅有几十米,却仿佛隔了永恒那么久。